咆孝声停止了。

        俄洛尹知道他伤得很重,却没想到他会伤成这副模样。瘸了腿,由于肋骨受伤而不敢站直,一只手臂上什么也不剩,徒劳地在空气中挥舞着。

        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把手枪,想要逼退那些试图接近他的低阶祭司与僧人,完全忘记了是他们将他从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救了起来。这副忘恩负义的模样让俄洛尹闭上了眼。

        她听见他吼着:“俄洛尹在哪儿?”

        “我在这儿。”她冷不丁地回答。人群分开了,让俄洛尹走了过来,像是分开海浪的礁石。她话音未落,普朗克却已经跪倒在地了。

        “他妈的——”他沉重的喘息着。“——是厄运小姐,那个婊子。一定是她,串通了其他人搞沉了我的船......”

        “我不在乎你的船。”俄洛尹平静地答道。

        “可我还要继续航行,我需要一条船。”

        老男人抬起头,以希求的眼神注视着她,所得到的仅是一个澹漠到无情的回答。

        “我可以给你找一条独木舟来。”

        愤怒于瞬间爆发在他的脸上,让每条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五官变得阴狠而恐怖。俄洛尹平静地看着他,心里只觉得可笑——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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