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一手拿着步摇,两三下就把我的头发挽了起来,手法相当熟稔,头发也挽得结结实实,我试着晃了晃脑袋,竟然没有丝毫散开的趋势。
“好厉害……”我有些震惊到了,怪不得古人天天簪头发呢,可是……我看着水银镜里钟离干脆利落的短发,稍显犹豫,“可是钟离你的头发……我好像记得,奥赛尔那次,你是长发,还有角呢!”
“嗯。”钟离淡淡道:“以前我留有长发,也有几位头发颇长的旧友,但后来发觉打理起来实在太过麻烦,便全剪了,好在手艺不曾生疏。”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啧啧嗟叹。
钟离把魔爪伸向了我的脸颊,一挑眉头,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我危机意识堪称一流,见状立刻改口,“不老不老!您正值壮年,正是发光发热的大好年岁呢!我的意思是……钟离先生可以以后帮我簪头发么……嗯对,就是这个意思。”
“并无不妥。”钟离打开妆匣,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而自然,“只要秀秀你每日在寅时末刻之前起床即可。”
我在心里飞速代换了一下时间,经过好一番深思熟虑,心理斗争,然后沉重地开了口:“那师父还是把这门手艺教给弟子罢,弟子必定日日修行,争取将手艺发扬光大,传遍七国。”
“啊呀,也好。”钟离极其自然地接住我的话茬,感慨道:“那就劳烦乖徒秀秀明日在天亮之前爬起来,方便为师教导你咯。”
“……”感动吗?我不太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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