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周苇的话,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波澜。

        裴年爸妈都是医生,工作特别忙,早出晚归,小裴年经常一人在家,自己做饭,自己上学,自己睡觉,自己洗衣服,反正啥都是自己一个人。小时候哭过闹过,让爸妈多陪陪,但岗位需要,裴年爸妈都是老党员,自然舍小家为大家,蜡炬成灰泪始干。

        小裴年跌跌撞撞长大,阴差阳错下学了医。

        第一次实习,他因为碰了一下女病人的屁股被女病人家属拳打脚踢,各种难听的话往他头上砸。打针就是打在屁股上,而且看病时候,哪里顾得上病人是男是女?

        医院领导让他道歉,学校老师让他道歉,连……爸爸妈妈也让他道歉,可他错在哪?

        学成以后,他干脆来到北荒,成为兵团的医生。

        十五岁过来,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他原以为自己会忘记之前不愉快的事情,没想到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芦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揉了揉裴年的头发,安慰道:“阿年,你没有错,错的是别人。”

        裴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头看着周芦,眼睛里充满信赖和孺慕,“谢谢你,芦姐姐。”

        “我是姐姐,安慰你是应该的。”周芦得意一笑,裴年这种的太好对付了,只要一点关爱,对方就能面瘫化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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