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按动了扳机的那刻,艾玛下意识捂住脑袋蹲下,嘭一声震人的枪响,三月被人按在了地上,子弹偏轨打碎了玻璃杯,利片划破了艾玛的脸。

        倒地的三月瞳孔涣散,胸口的血源源不断流出来,形成血泊,塞汉站起身,将染着血的长剑从她身体里抽出来。

        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艾玛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深幽的蓝瞳。

        “你一直在犹豫,这真令人遗憾。”塞汉说。

        “所以现在硬币全是我的了。”

        他下巴微抬,孤傲地看着她,眼瞳冰凉。

        艾玛心瞬间沉下来。

        原来失去了伪装的那双眼睛竟然会如此冰冷,森森寒意,令她想起身处孤儿院时所有小孩为了争夺所剩无几的干硬面包和发酸牛奶,打成一片的孤独和惶恐。

        人是多么劣质的动物,苦心经营了很久的、美好的假面形象在遇到生死攸关的点时,往往被主人抛弃地彻底,就像皮尔斯院长,他慈祥和善的脸一度在她眼中反复被切割,最终划分为仇恨的对象。

        房间恢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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