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心医生正背对着他，用消毒水擦手，身边是一个深绿色的，有些生锈的小铁桶，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他见楚沐舟醒了，那人赶忙装出一副热情的好人模样，像是条吐舌摇尾的哈巴狗一样，满脸讨好，贱兮兮地阿谀奉承道：“老板，您醒了啊。咱们说好的尾款……”
“少不了你的。”楚沐舟回复道。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再次确认道：“我这里……应该没有东西了吧？”那两个字，被他说得咬牙切齿，就好像这孩子真的就只是一个十分见不得台面的“东西”一样。
“那当然了，您还不相信我的技术吗？”那男人哼笑着，狂妄地吹嘘着自己医术有多么高超。
他怕楚沐舟还不信自己，抬起手，用指尖随意地指了指角落中的小绿桶。
“喏、老板，您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一下。那个桶里呀，就是从你身体里搅碎剥落的胚胎组织。因为胎儿还没有成型，胎盘不是很明显，你估计也看不太清楚……”
他走到那绿色小桶旁边，想要把那桶血腥气极浓的血块拿过来给楚沐舟看。
“啊！我知道了，别、不用拿给我看了！”楚沐舟的脸色突地变得惊恐，声音也猛地拔高，尖锐起来。他脸色惨白，手脚并用，蜷缩成一团，颤抖着向病床后面爬去。
他可以嗅到那股浓浓的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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