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炎夏,他也看着我。犯罪嫌疑人是没有抬头的权利的,他很快被警察喝止,低下了头颅。

        我攥着胸口的衣领,几乎喘不上气。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警察大概以为我接受不了,一直在试图安慰我,但其实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父母死亡这件事,对我来说没有那么不好接受。他们像是两个离我很远的符号,离开了我也没什么关系。

        我只是在想,炎夏,杀了他们?

        难怪他说他们不会阻碍我们了,可是……

        他这是为了和我在一起吗?

        如果不是爸妈不接受,我们不会被迫分开这么多年,我其实也曾怨恨过,但后来我又说服了自己,同性恋本就天理不容,我妈只是反应过激了一点。她本来就很歇斯底里。

        我是个软弱的人,擅长劝服自己,接受这世间加诸给我的一切。但我本以为炎夏也可以像我一样放下,没想到他的牛角尖钻得这么深……至少比我以为的要深得多。

        好傻啊,炎夏。

        何必为了这样的事脏了自己的手,这下好了,要进监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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