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妈自然陪着笑应承,她自言自语道:“章司征这名儿好生熟悉。在哪听过呢?”一时想不起来,叫来阿强,寻几个机灵的小姐,由许郎君领着应差。
管家先让许郎君亮亮本事。许郎君是楼里的小乐师,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模样也可,也是个落魄的官家子弟。这本事当然没话说。随便弹了一曲,管家听得很满意。听完后他却摇头:“这郎君琴艺很好,只是东家是迎亲,要的是热闹。你会吹唱吗?”
冯妈拍了拍额头,连忙道歉:“哎呀,瞧我这驴脑袋,竟忘了是去干甚的。快快快,去把秦郎叫来。”招呼了小厮,冯妈又把那几个□□介绍了,个个水灵,看得管家都不愿挪眼睛。可这管家还是摇头:“这几个小姐,水灵倒是水灵,就是一看就是风尘之人,难掩红尘风味。不妥,不妥。”
若不是他后边是两位大官,冯妈早就把他打出去了。这官妓也是妓,这青楼也是妓馆,风尘味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养出来的。没风尘味,你们还能流连忘返么?俗人一个却要附庸风雅,什么玩意。
心里这么骂了一通,嘴上却还是应承着。安抚了姑娘们,又叫人把梅兰竹菊叫来。这四人也算得上是幽篁楼的台柱了。看在鲍漕台和章员外的面子上,冯妈还是收敛了许多脾气。
能以四时之花命名,又出身这幽篁楼,本事气质不消说。久经沙场的管家一看就知不是秀州那些庸脂俗粉。来了杭州城,初来乍到,章家大小事情颇多,管家出门消遣的机会也不多,当下心里幽怨即生:乖乖,这杭州城清河坊果然是个销金窝。章家何时能让我得得清闲。
待四人一一自我介绍完,管家被这吴侬软语软了双腿,除了色迷迷地说着好字,再无其他言语。秦大郎拿着唢呐进来,冯妈瞧不下去,示意他吹起来,所以沉迷的管家被一阵悦耳的唢呐声惊醒,差点没吓得心悸,撅过去。
不待他发火,冯妈立马上前,说道:“大管家,这位秦大郎是我这的首席乐师,您看,刚才那一曲可热闹?”管家哪里有心思管热闹不热闹,抚着心口说:“行了行了,这吹的勉强可以,鼓乐的呢?”
“鼓乐容易,我这就叫来,大管家还听吗?”冯妈凑上前,笑得很真切。管家却是往后一退,不必了,信得过你幽篁楼的名声。这是定钱。莫砸了场子,后果你可担不起。”
狠狠留下最后一句话,管家要走。出门时还不忘了在梅姑娘身上摸了一把。冯妈又在心里骂了一句:老色鬼。待二人走远,对着左右说道:“这人日后若是来楼里,小心着点优待。”“优待”二字说的时候那眼神能杀人。众人都明白了是啥意思。
当天夜里,没等到章管家,章司征却是大驾光临。谁也没跟着,就他一人。不消说,是来找琴操的。可琴操姑娘闭门不见,章杰拉下面子,再三让人传话都让人给撅回来了,最后,让传话的人捎了个字条,上书:“祝愿章司征琴瑟和鸣,勿忘鸾鸟,早为熊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