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半张脸,也足以使樊玄子眼中充满了诧异。那这院中女子又是谁?不待他深究,院中又传来动静。他循声而去,出门之人身姿绰绰,气质非凡,有说不出的熟悉感。是她!
连续的震惊让樊玄子顾不得思考那许多,翻身下地,三步并作两步走近宅院,赫然在那女子开门时出现在她眼前。他就是要看她见到自己时的反应。
恐慌、惊讶,随后趋于平静,可那句话还是从她口中脱口而出:“道长,你为何在此处?”樊玄子心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可他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越过她进了院子。身后之人关上院门,上了栓,领着他进了正屋。
坐定后,樊玄子直视她的双眼,像是要将那人看穿一般。而那女子面色已恢复平常,任由他审视,不恼也不闪避,只适时地平静回视。两人心里都知道这是一场心理博弈。最终,樊玄子败下阵来,先开了口。
“方才你那话应当我问你。你为何在此处?”
在樊玄子发动心理攻势之时,那女子也在心里想了许多。看他初见时那还未消退的疑惑神情,表明他事先并不知自己在此。再加上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多半是一夜未眠,那末,他应该是半夜就来此地了。
如此推算,他会来此处,定是跟随阿良而来。那他许是发现了阿良与江南药材行的关系。只是,他对于阿良和药材行究竟知道多说呢?想到这,她突然觉悟,不对,他若跟随阿良前来,必定是想知道阿良的背后之人,那既然已经找到,他便不会再跟着阿良而去,而是在此处等了一晚。那末,他也必定见着了那人的离开。
若真如此,这回怕是不好应付。得探探他是否在此等了一晚上。想到这,那女子回答得慕凌两可:
“就如你看见的那般。”
那女子说话时,面无波澜,平静如水,似乎还抬了抬头。樊玄子暴跳如雷,指着她大骂:“藏得够深的啊,云儿生辰之前,我约你见面,你不说实话。莫不是你对云儿存了歹心,亏得云儿真心真意对你,当你是亲姐姐,她简单纯净,怎能揣测得了你这恶毒深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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