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真切,嫣然道:“有时,真羡慕云儿。我两身世相近,家世相同,命运相通,唯一不同的,是她有你这如父亲般的师傅守护,教人羡慕。”
樊玄子一直盯着她说话时的双眼,想从里面看到些讽刺、嫉妒或者其他,可他看到的只有羡慕。这时,他才想起来,眼前这女子也不过是各无依无靠的可怜孤女。被命运捉弄,落入尘埃。他在心中感叹:或许,这两位娘子的相遇正是上苍此杯的安排。
见樊玄子未再言语。那女子做了个送客的手势:“道长,时辰不早了。巳时前我需得赶回楼中。请罢。”樊老道深深看了她一眼,双唇抽动了几下,像是要说话,可许久,终究只留下几个字。
好自为之。
待他走后,那女子理了理衣襟,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妆容。铜镜前,几滴清泪划过镜中人冷艳的脸庞,很快消失无踪。
园区的樊玄子早已不如先前那般怒气冲冲,他心中有中说不出的难受,闷得慌。早市已上,他未回衙门,转身寻酒去了。一直喝到晌午,在酒肆大堂抱着酒坛子呼呼大睡。
巡街的衙役碰巧遇到了,将他送回了府衙。闻讯而来的苏轼,听见他在睡梦中老泪纵横,喃喃自语:“因我而起,都怪我啊。”
这没头没尾的话落入苏大人耳中,很快就不见了。他只给樊玄子盖好被褥,抱怨了一句为老不尊,然后叹了口气,也便出门处理公务去了。
时下,水塔竣工。开渠疏浚西湖之事将要行之,这堂堂一州父母官,又该为银子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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