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琴操慢慢平静,便回了兰苑。绿绮去烧水泡茶,坐在镜前补妆的琴操被一声响动惊扰了。循声望去,有一个纸团击打了桌面,她走过去,捡起来,里面裹了个石子。
好奇的她犹豫着,忐忑地摊开了纸团,她的手有些颤抖,这是谁在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莫非是院里的杂工?她随即摇了摇头,轻笑,笑话自己想哪去了。
直到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风骨毕露的草书,她眼中满是惊讶,接着是狂喜,然后转化为了落寞和疑惑。为什么师傅不肯见面,而要以这种方式联系?
纸上写道:“云儿,见你安好,为师心稍安。邢居实时运不济,枉死。安心,勿念。日后定相见。勿令他人知。”
看完字条,蔡云英脸上浮现了许久未见的充满笑意的泪水。泡好茶的绿绮再入得屋来,看见的便是又花了新妆的姑娘,可那眼里却不再是悲伤。
她很乖巧,放下茶壶,悄悄退了出去。
几日后,邢大才子英年早逝的消息也传到了杭州城。幽篁楼作为才子集聚地,当然少不得有许多人谈起这事,这日,在东馆,阿梅还感叹,可怜了这少年英才。
绿绮反问她:“哦,你可读过大才子几首诗?”阿梅被绿绮打趣惯了,回道:“他的没读过,其他人的我家姑娘可常念,我也听过了一些。”
相比初来时,绿绮胖了一点,白了一点,胆子也比之前大了不少,这性子在阿梅的感染下也活泼了不少,两人经常斗嘴,为二人耳边增了不少聒噪。
二位姑娘自顾自的,没太在意她二人,不一会儿,阿梅过来要素问给她改名字。素问轻挑秀眉询问原因。阿梅嘟囔着,大意就是觉得名字不如绿绮的好听,自己不满意,要改。
素问思索了一下,对着阿梅说道:“那末你就叫“小令”吧,“如梦令”的“令”。”阿梅自己念了两边,欣然接受了。这个丫头的性子还真是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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