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许万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听闻了许宝那句“人进去就出不来”后,心中一沉,问:“那该如何是好?兔牙簧所指引的出路,难不成会有差错么?”

        许宝看了她一眼。

        “……”

        许万千分明不解那一眼是何意,却忽然被那眼神看得手脚冰凉,继而一股热血顶上头颅,横冲直撞得许万千整个人都脱了节一般僵硬起来。

        她阖眸闭了口气,强行将麻木的头脑思绪冲荡开来,而后眼睫颤动缓缓掀起眼皮,其中眸里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许万千目不转睛地盯着许宝,终于开口道——

        “宝叔?”

        许宝的眉头皱得死紧,他的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前方某一处黑暗的上空,饶是这般也藏不住这位老琼钩汉子眼里的老道与风霜。

        许万千忽然感觉肩头一沉,转头看见蒲一深的一只手正搭在她的肩头,她没有多做理会,而后僵硬地转过脖子接着看向许宝,继续道:“方才遇着困局时,我说该寻个出路……宝叔,你这兔牙簧,究竟是寻出路的,还是……寻宝石的?”

        周围忽然静寂得如同死地一般,唯有凛冽呜嗥的风声不知疲倦地在众人中间穿插冲撞。

        就在这时,蒲一深的声音在狭窄逼促的空间里响起,语气淡然地惊不起一片羽毛,每一个字都清晰明了得如白纸黑墨,沉稳而缓慢地,层层洇染在人心头——

        “十干甲乙。晏龙位东方,其日甲乙,盛德在石。甲乙,其位木,得春之令。草木始甲而出,乙,轧也,万物皆解莩甲,自抽轧而出之,【注②】是为襁褓新生,为婴。甲字为平头,作‘冠’解,为斗笠。晏龙、婴孩、斗笠,所谓盛德在石,即此地藏龙之孩儿石耳。”

        不知是谁失手碰落了一块碎石,石块顺着陡崖坠落下去,期间跌碎成更细碎的块。一块、两块、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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