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不似京中,没有烟火,只有大营中巡视的士兵敲着梗,提醒着时辰。

        “阿悦,新年好。”他吻上她额头,温和道,“我们守岁了。”

        沈悦未醒。

        但呼吸声依旧平稳,缓缓落在他的心口上。

        他再次吻上她额头。

        ***

        沈悦只觉这一觉睡得极好,仿佛睡了许久一般。

        醒来的时候,阳光不算刺眼,被窝里很暖,身上没有昨天那身沉重的铠甲,窝在被子里,暖洋洋的不想起来。呵欠来时,又伸手伸了伸懒腰,而后又重新窝回被子里,侧着身子,如果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蜷在被窝里,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也一直没睁眼。

        再醒的时候,仿佛阳光都已经有些刺眼。

        沈悦微微睁眼,见到并不熟悉的寝帐顶端和帐内的陈设,忽然醒了。想起昨晚大雪封路,过不了马车,他们留在军中大营里,她也似是迷迷糊糊有印象,卓远抱了她到床榻上,醒来就是这个时辰了,卓远不在寝帐中。

        沈悦不敢一个人在寝帐中睡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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