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端坐下,从胸口拿出一本崭新的黄历推到淮安面前,“郡主看看,明年的良辰吉日我都让母亲圈了一遍,想挑哪天都成。”
他说着话,面上带笑,藏在桌下的左手却紧张地蜷了起来,甚至发抖。
也是不出他所料,淮安连眼风都没有扫到黄历,素净的脸上没有一点即将嫁为人妻的紧张或欣喜,惟有无尽的冷淡,
“不用看了,过几日我会求见皇上,请他撤了这桩婚事。”
“淮安姐姐是不想与我成婚吗?”心口的苦涩蔓延到了成端的喉头,他没有侠肝义胆,也不敢欺君罔上,之所以敢在匈奴人面前应下这桩婚事。
是因为,
他喜欢淮安,喜欢很久了,也藏了很久了。
但淮安不知道,只以为他是被圣旨困住了手脚,曾经溧阳城最张狂的少年郎和女儿家,终究被岁月磨平了棱角,换做从前要让他们如此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子上,简直天方夜谭。
想不想与成端结为良缘......
淮安的心是漂浮不定的,婚姻于她而言可能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她只是想守在母亲留给自己的郡主府里而已,
“倘若婚后你能搬入郡主府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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