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的人影消失在殿门口,成色极好的枇杷被无情扔回果篮,成帝和立于一侧的大太监似玩笑道,“瞧瞧皇后,有事求朕时才会来建章宫走上一趟,你说,像不像那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话说的可太重,老太监万万不敢接,哆哆嗦嗦地跪下,冷汗布满额面。
成帝顿觉无趣,背手走回内室,抬首盯着皇后题写的咏竹诗看了许久,才慢慢悠悠道,“跪着作甚?有这么个识礼数知进退的皇后坐镇后宫,岂不是朕和大周的福气呐。”
建章宫的气味闻着叫人窒息,徐苓大口呼吸殿外的新鲜空气,才觉得重新回到了人世间,定下心神,扶住佩环往宫门外走。
“娘娘,付公公他请了凤驾来。”
“嗯?”
徐苓加快步子往宫门外走,越迫近,脚下步子越急,佩环得小跑着伸长胳膊撑伞。
前边脚步骤停,佩环猛地一个急刹,伞上的雨水差点撒到徐苓身上。
静候在凤驾旁的小太监打开油纸伞,动作行云流水地将佩环挤到一边,粗糙的掌心向上,就放在皇后娘娘眼下,“雨天路滑,奴才扶娘娘上轿。”
明明多此一举,徐苓却无法对他摆出生气的一张脸,太监帽的帽穗淋了水糊在一块儿,她抬手拨了拨,让一缕一缕的分散开来,才显得人没那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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