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袖擦干眼泪,心中同自己讲,“不能哭,沈念,只有你能帮他们了”。
天色渐黑。在碎石丛里,我边走边将手陇在嘴边,大声呼喊着阿沄。紫衣女子似是想制止,不过好在以她看来,我只是单纯地在找人,于是忍了忍又作罢。
嗓音在山谷间回响,像是有人陪着我一起在呼喊。
乱石杂木并不妨碍其他人的前行,但会影响我,我只好尽可能绕开较大的障碍物。不知第多少次绕开横在身前的枯木后,躺在地上的银哨出现在我眼前,我顿时又惊又喜,是沈府的哨子!我不敢作声,怕引起前面人的注意,悄悄把哨子藏进衣服中,继续打量这片土地。
哨子一定是阿沄的,如果不是跌下山时掉落出来的,那就证明阿沄还活着!
我正想着,前方巨大的杂木丛里传来男人的高喊声。
“马车在这!”
我心中一紧,朝那处跑去。
或许真是上天垂怜,那里没有我恐惧的景象,徒有一个破烂变形的马车框架,和零零碎碎的烂木板,附近没有阿沄和杨之靖。没有人在,也是最好的情况。马车受损严重,所以不容易被看出来里面曾有一个暗箱。
紫衣女子却直勾勾地盯着马车看,往前走了几步,正欲钻进内里察看,头顶的天空蓦地红了一片,好似在昏暗的幕布上画出了一片晚霞。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紫衣女子惊喝一声:“王爷!”,几乎是从马车里弹出,向着山上飞奔而去,紫色衣袍在脚边翻飞。我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可以跑的这么快,宛如豁出命一般。
留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该跟着紫衣女子,还是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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