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井田跟赵梅一大早就起来,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俩人接受现实。

        这会趁着做早饭的功夫,正在商量未来要走的路。

        “我没记错,真真结完婚没多久厂里下的调职通知。”纪井田努力回想。

        “没错,当时人事主任说,要么拿钱买断工龄,自己出去做点小买卖,要么调职到乡下去。”

        这件事情,是女儿出嫁之后他们人生的转折点。

        “现在想想,应该是从这会开始厂子效益就不好,厂里面想把人遣散出去又不想花钱。”

        前几年改革定下的厂长责任制,他们玻璃厂也跟着学什么企业管理,那两年是厂子经济最好的时候,厂里的老员工都签了劳务合同。

        没其他理由直接遣散人,光是遣散费就不少。

        赵梅关上火,转身的同时摘下围裙,“你的意思,咱们这一次直接买断工龄?”

        “对,上辈子一直觉得在厂里面工作有前途,日子也稳定,可调到乡下没两个月咱们就失业,为债东躲西逃这些年,也没见有什么好下场。”

        纪井田习惯性去摸腰间的烟袋,发现那空荡荡的,这才想起来四十多岁的时候他还没烟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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