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左泽阳身侧放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布衣草履放在他身上那就是高人风范,“办个收徒大会,再搞个车轮战,站到最后的胜出?要不要再收个门票给门派创个收?”

        蔺无涯的脸色难看:“才两炷香的时间,就把你的入室弟子给挑出来了。根骨、资质、品性,这些都没有经过任何排查。左泽阳,就算逛集市也得货比三家,更何况是收徒这等大事!”

        “你也知道是我的入室弟子?”左泽阳斜靠着椅背,甚至还想翘起二郎腿,一旁的掌门轻咳了一声,他挑了挑眉,依旧我行我素,“既然是我的弟子,那怎么选就得是我说了算。成剑者,无不是有大毅力之人,我们剑修最不需要注重的就是根骨资质。至于品性,我凌苍派的弟子,就没有品性差的。”

        掌门在边上打着圆场:“没错没错,凌苍派的弟子肯定不会有什么品性上的问题。”

        “掌门!”

        “依我看,穿云峰这个小弟子就不错,看着就讨喜。总好过你陨日峰的弟子,一个赛一个的粗狂,哪有半点剑仙的飘逸脱尘,要搁在凡尘间,换上一身短打,直接可以去打铁了。”左泽阳还嫌不够,火上浇油道。

        掌门这几日为了左泽阳收徒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人一波接着一波地过来,这几日他就没踏出过议事堂。这时候依旧好脾气地劝道:“这收徒,还是要师父自己看中,那才能合心合意。”

        蔺无涯的脸色黑了黑,起身:“随便你们!”说着就要拂袖离去。

        掌门连忙把他按住:“底下的弟子都在看着,你好歹是一峰之主,不可意气用事。”

        高台上的其他几位长老气定神闲地喝着茶,老神在在地看着戏,时不时还唤来小弟子添些点心,其中一位长老甚至还想传饭。

        高台之上被设了隔音结界,底下的弟子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不过看那样子,两位峰主又掐起来了。周围一些年岁较大的弟子已经掏出蒲团三三两两席地坐下了,有头脑灵活的弟子挑着担子卖起了吃食。

        沈栖奺处在风暴中心,面上却是一片沉静。葱白的手指绕着樱草色的流苏,习惯性地摆弄着腰间的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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