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绿的月色照耀,他背光而来,悬在半空仿佛幽灵。
孟瑶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他身披宽大的纯黑斗篷,将整个人严严实实的包裹在里面,巨大的兜帽松松垮垮的遮在脸前。湿冷阴暗的黑色魔气在他的身周环绕,像烟雾一样将他遮掩起来。
关若山眼神恢复清明,再也没有施舍半分眼神给暖烟。他抬头,定定的注视着半空中黑鸦般的男子。缓缓喟叹:
“巫执,你的蝶梦术又精进不少。”
蝶梦术,取庄周梦蝶之意,又称植梦术。施术者可以将捏造的虚假记忆植入人的记忆中,让对方深信不疑。
关若山要娶暖烟为妻,显然就是巫执给关若山植入了虚假记忆,让他误以为自己深爱暖烟。随后巫执再与暖烟联手在婚礼上暗杀关若山。
孟瑶脑子飞速旋转,却不敢动作,只能定定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真有趣。”黑衣男子仿佛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语气嘲弄而讥讽,“蝶梦术还是你教我的。”
关若山神色清明,一手紧紧捂着胸口,却根本止不住翠绿的鲜血,苍白的指节转瞬就被浓郁的绿色包裹。
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语气轻柔而耐心,显然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是啊,那时候你还只有十来岁。”
他伸出手在胸前比划,肢体的移动刺·激到伤口,鲜血的流动愈发急促。他闷声低喘,长睫低垂,嘴边带着平和的微笑,“细细算来,我们竟已斗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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