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雪泽不应,扯了布帘子盖住她,抓着人的胳膊往门口拖去。
红嫣一边被扯着一边骂:“入你娘的没气性的木头!趁早死了还能当柴火烧,光一张好脸有甚用,千人踏万人踩的贱命!”
叫骂声被关在了门外,也不管外头的或调笑或训斥,楚雪泽兀自回床上躺着睡去了。
翌日清晨,虽然说是在房中休息,他还是把林静含教的剑招从早练到了晚,她说的,勤能补拙。大抵也能弥补一下时间吧。
巧的是,连着来了半个多月的林静含,今天并没有来。不来也好,楚雪泽想着,自己现下的模样当真不想被她见着。
练完剑他就去洗了澡,出来后楚雪泽打开了窗户,任晚风吹了进来,他坐在榻上倚着窗棂,外头对着的是没有灯火的街巷,晚上正在热闹的街道在另一边。
楚雪泽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佛把玩着,昨晚老鸨说他是下贱胚子的话,花娘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话,他都没办法反驳,但又忍不住想,若他当真有个极尊贵的身份,会是个什么光景。
这个玉佛是他九岁的时候,从一个疫病死了的小孩身上摸来的,也是在那个地方,他第一次遇见了林静含。
他名叫楚雪泽,听着像是个诗书之家里出来的,但其实并不是。他家在北方世代务农,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起名雪泽,不过是他出生那日下了大雪,雪给麦子盖了厚厚的一层被子,昭示着丰年将至。下雪的恩泽,他没文化的老爹就给他去了一个村里最体面的名字。
九岁那年他被拐卖了,和一群或嚎啕大哭,或瑟瑟发抖,不明所以的小孩塞进了马车,进了一座城,关进了一处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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