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前,我走进HR办公室。

        HR公事公办地说公司最近要优化结构,名单已经定了。我听完没什么太大反应,甚至还点了下头。

        房租提前交了半年的,卡里还有些存款,够我撑一阵子。倒是工位上的那盆绿萝,希望我走后下一个坐在那里的人别忘了浇水。

        我签了N+1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把工牌放到桌上,离开了这个工作了三年的地方。

        大城市的运转不会因为一个普通人的失业而停滞,周围是行色匆匆的白领与骑手,只有我像个卡顿的齿轮,突兀地杵在人行道边。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两个字:贺隽?。

        看到这个名字,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点。贺隽这阵子总说他很忙,他爸要让他接手公司项目,连消息都回得敷衍。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听到男朋友的声音,多少是个安慰。

        “喂,阿隽。”我接起电话,看着马路对面倒数的红灯,下意识想向他倾诉,“我刚才——”

        “万弈。”他打断了我。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有风声和某种奇怪的碎裂声。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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