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林默每天都去地窖。
她带水，带从厨房偷偷藏起来的馒头，带她在杂物间翻到的半截蜡烛。邱雁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蜷在那块破木板上，黑sE长发散在脏兮兮的报纸上，像一摊乾涸的墨。醒着的时候他会跟她说话，说得不多，每句都很短，像一个话说多了会耗尽力气的人。
他告诉她，灵魂的碎片如果不收，就会在人间慢慢腐烂，变成另一种东西。
「你见过Si掉的鱼漂在水面上吗？」他靠在墙角，声音哑得像砂纸。「灵魂也是。不收的话，它会烂，会发臭，会散成细碎的东西混进风里、土里、水里。活人x1进去，会生病，会做噩梦，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活成另一个人。」
林默听不懂全部，但她听懂了最後一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已经快不记得自己原本是什麽样子了，也许她从来就没有「原本」的样子。
「那你为什麽要收？」她问。「你收了会痛。」
邱雁沉默了一会儿。
「总要有人收。」他说。
又过了几天，他告诉她，他的T质不是天生的。他是被人变成这样的。
「有人……在我身上下了东西。」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黑sEY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从那之後，灵魂碰到我就会触发诅咒。像过敏一样。越收，越严重。以前一天收十几个还能走动，现在收一个，就要躺两天。」
「那你不收了不行吗？」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无奈，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听天由命的平静。
「不行。灵魂积在那里不处理，会养出恶的东西。到时候Si的不只一个人。」
林默没有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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