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塘镇名不经传,最近却突然人来人往,两家客栈的杂物间都收拾了出来,每天仍然有络绎不绝的客人没住着屋子败兴而去。
小伙计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满满当当一客栈人,全都冲着一个方向去了,小伙计勾着头看着那些背影,不解道:“这四大花魁到底是什么人啊,咱们镇子怎么突然就出名了啊?”
柜台后拨着算盘的掌柜头也没抬,喜滋滋道:“管他什么花魁不花魁呢,咱家有银子赚不就好了!不过依我看,多半是那个春娘的噱头,咱们镇子能出什么美人啊!”
小伙计倚着门框,品了品掌柜的话,点头赞同道:“也是!”
今日正是十五,春娘早已四处放了风声和画像,称迎春楼新来了四位绝色美人,便要在十五这日正式亮相,一时令人神往不已,特意赶过来瞧这绝色佳人,也有人不屑这沅塘镇能有什么样的美人,便抱着砸场子的念头赶了过来,总之这迎春楼已是客满为患。
苏玉身着水蓝衣裙,闷坐在软塌上,一言不发,此番模样已有好几日。
那日晚上分房间,四楼共四间厢房,他们一行八人,两两一间刚刚好,春娘却执意要三位姑娘各一间屋子,剩下的男人里,她一眼便瞧上了苏玉,她振振有词说不能让送饭菜的小厮发现,其他几个男人都骨骼鲜明,只有苏玉面骨平缓秀气,扮作女人才不会被发现。
苏玉是千万个不愿意,可偏偏袁思越怎么也不帮他,一旁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话里话外都透着期待,便是威严的孙冀平,竟也觉得他是最合适扮做女子的,苏玉便作罢了,任由那春娘摆弄,成了这副模样。他本就面冷,如今不开心,便更是冷若冰霜了,被几个偷偷上来的姑娘瞧见了,却传出了艳如桃李,冷若冰霜之言,一时间外面的流言中,竟是苏玉最为人关注,气得他如今连袁思越都不肯搭理。
这几个男人分屋子时,也是闹了一番别扭的,郁婷君是绝不肯同李长瑜一间的,但也不能将李长瑜和苏玉放一间,便只能将他交给孟楚看管,李长瑜自己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剩下的便是袁思越和孙冀平,二者取其一自然是袁思越更易相处,可袁思越一看见郁婷君打量自己,一把便抱着苏玉不肯撒手,意思是再明显不过,气得郁婷君就要拔剑,却被孙冀平按了下来,说郁婷君没什么本事,他们一屋,孙冀平也好保护她,气得郁婷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当夜,天气有些燥热,袁思越想到今晚便要解脱了,更是静不下来,在屋里踱了无数个来回。这楼里的姑娘们得了春娘严令不得上楼来,却掩不住好奇之心,胆大些的趁着春娘不在偷偷上来,不敢上楼的便成日在楼道里守着,也有住在楼下的在窗户这儿守着,一点出房门的机会都没有,可把袁思越给憋坏了。
郁婷君也是如此,和孙冀平在屋里大眼瞪小眼,她但凡一点不得体,便要被孙冀平数落一顿,气的郁婷君逮着机会便去孟楚那儿,这一出去自然就被底下守着的姑娘看了正着,不禁都暗叹,眉眼明艳却不庸俗,身材高挑,举手之间贵气逼人,确实是美,不禁更对其他三位花魁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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