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赶紧放下茶盏,手忙脚乱的帮她擦拭。

        她的动作再快,也赶不上水浸入衣衫的速度。看着胸口湿了一大片的萧棠,她干瞪着了眼睛,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她的脑子本来就已经摔坏了,若是再因为这杯凉茶伤了风,发起热来,把脑子彻底烧坏了,那她可担罪不起。看了看她紧紧闭着的眼睛,咬了咬牙,她心里默默说服自己。

        反正她上半身什么样,在替她医治咳嗽的时候早就看过了,于是不再犹豫,她将手往她的衣襟处伸了过去。

        才刚刚扒拉散了一些,发现萧棠的胸口明显动了一下。她的手下一顿,抬眼往上看,正好对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幽深的眸子里,此时充满了震惊、茫然、还有惊惶。

        她的眼皮一跳,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也顾不上跟她解释太多,只一连串地问着她感觉怎么样。心里祈祷着,可千万别像前世看的那些狗血电视剧似的,一会儿从她嘴里冒出来一句:“你是谁?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那她非先疯掉不可!

        “你还好吧?”见她对自己一连串的问话没反应,安宁盯着她的脸,几乎是战战兢兢的又问了一句。

        终于,萧棠眼神闪了一下,试图想要坐起来。可才刚动了一下,就扯动了头上的伤处,疼的她闭着眼睛又躺了回去。眼睛上下左右地将屋里扫了一遍,才重新向她:“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

        咔嚓!安宁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了一半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她努力压制住心里的不安,尽力柔和的冲他笑了笑,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小糖脸上的神色凝固了片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直到她开始焦躁的时候,才轻轻回了一句:“你看着并没什么伤,难道是摔坏了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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