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白胖的太监没想到侯府里还有这么好说话的,倒是有些惊讶,一面打量她,一面看向镇远侯。

        镇远侯气还没消,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冷哼了一声,就要来拉她出去。

        她一侧身躲开了,冲镇远侯行了一礼,又伸手略微整了整发鬓,稳稳地走到大太监跟前,大大方方地行了礼,“我就是大人要找的安宁,只因父亲就我一个幼女,不舍我远离,才这般动怒,并非有意抗旨,还望大人海涵。”

        一番话说得大太监连连点头,脸色也好了许多,“原来是安小姐,咱家也只是领差事办事,并非有意让侯爷割爱为难,还望小姐多劝劝侯爷,莫要误了大事。”

        “多谢大人体谅,人命关天,安宁岂敢不从,只是爹爹也是为我担心,为人子女不能替父亲分忧,反倒惹家人忧虑,我这一去,自身尚且难保,如何能够劝慰得了父亲?”说着似乎悲从中来,低头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小姐何出此言?”见她这般孝心,大太监也颇为动容,但凡是个明白人,都知道这是在把人往火坑里推,偏又是他摊上了这不讨好的差事,当下劝说道:“那顾裴虽然危在旦夕,但也算是个尊贵之人,若幸得小姐的福气转危为安,日后定也是件佳话。

        为了嘉奖小姐仁义,皇帝特意赐婚,以公主的规格送小姐出嫁,一应嫁妆、依仗都由宫中承办,这样的尊荣,可不算是委屈了小姐吧?”

        “多谢圣上厚恩。”安宁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悲戚之色更重了。

        大太监此时也看出来了,镇远侯那边是说不通的,可那顾裴已经半条腿踏进地府了,时间也耽搁不得,见安宁是个明事理的,就想从她这边⑩力,见她还有所顾忌,追问道:“小姐还有什么顾虑,只管同咱家说,但凡能帮上忙的,一定不推脱。”

        安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就把潜在的风险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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