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舟和贺西年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了,两人转身,就看见沈安平穿着一件月白长衫手上装模作样的拿着一把折扇,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们。在他身后,还有五个和他打扮差不多的读书人。

        “哟,这不是沈家大哥吗?”沈延舟正想开口打个招呼,被贺西年拉住袖子,不让他开口,就听贺西年状若好意道:“沈家大哥,你这候补的秀才在府学过得怎么样呀?没被欺负吧?”

        贺西年这话一出口,沈安平脸上的表情立马难看起来,他身后的那五个人也神色各异地拿眼偷瞧沈安平。候补秀才,只这一个词就能让在府学上学的人鄙视和排斥了。

        但沈安平这半年多在府城也不是白过的,仅仅一瞬他就苦笑着摇着头:“延舟弟弟还是在怪我。”他语调凄凉,连走向沈延舟的步伐都透着一股凄切:“延舟弟弟,去年因为你的原因,县太爷要剥夺你秀才的名头。院长又怜惜你我,想着既然你的秀才名头要被剥夺,就和县太爷做了保查了我县试的成绩,也是堪堪能过县试的,这才让我捡了候补秀才这个缺。”

        反正身后那五个人都知道他候补秀才的事儿了,他瞒也瞒不过不如大方讲出来。他讲得还很有技巧,把重要的地方模糊掉,让人有遐想的空间,更重要的是他还讲道:“延舟弟弟,我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今年可是千阳县的案首呢!我可一直在府学等着你呢,你一来肯定会把府学里的人都比下去!”把重点一下子就转移到了沈延舟身上。

        果然,他的话音一落,身后那五个人就不服气了:“沈兄,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什么叫他一来就把府学里的人比下去?你这么说把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在府学求学的人放在何处?”

        “我可没说错!”沈安平还争辩道:“我弟弟就是有这么聪明!他的学识比我们都高呢!”听着身后人已经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沈延舟身上,沈安平暗笑着。他今天是被这五个人拖着下山的,说是在府学里都半个月了该出来走走。他想着反正也是休息时间,闲着也无事,就陪着人下来来了。结果,在山脚处竟会碰到沈延舟和贺西年。

        他是知道沈延舟再次考中案首要来府学上学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就遇到了。他在一开始时确实是只想打个招呼没想做其他的,毕竟在年底的时候从贺阙那儿知道了贺西年很有可能是潮生丰的真正老板,让他暗中搜集消息别和人正面遇上。只是贺西年的嘴实在是太呛人了,张口就揭他老底,他才想了这么个祸水东引的招。

        他身后的这五人学习不行心气却高,一听他这么夸沈延舟,会被气得跳脚不说,还要去府学大肆宣传一番。

        “堂哥,你过誉了。”这次是沈延舟说话了,上前一步对着沈安平和那五人行了个书生礼:“堂哥,我虽侥幸得了案首,但你也不必过于自谦了。你和这五位同窗在府学已经学习了一段时日,学识肯定是比我这个在乡下的人强太多,是我该向你们讨教才是。”他面带微笑,语调沉稳不卑也不亢,说的内容也合乎情理恰到好处,倒让那五个人消了气。

        沈安平见讨不了好,也不多说了,让沈延舟有事情就去找他,借口还要买东西把那五人一起拉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