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琼见他没回话,捧起他的脸,直直看向他的眼睛,像要望进他灵魂深处:“我只问你一句话,可愿娶我?”

        他哑然半晌,终是点了头。

        他们成婚是在29年的春天。

        婚后谢愠谦找了个教书先生的活计,而她在家里操持家务,靠着父亲未雨绸缪藏起来的一部分财产,日子过得也不算艰难。

        谢愠谦经常会熬些补汤滋养她的身体,在闲暇之余为她唱曲逗她开心,日子如流水般逝去。她觉得她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有个体贴的爱人,守着一个温馨的小家,白头到老,便是一生。

        可事情终不能如她所愿,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老天似乎都要与她作对,她猜中了二人的开始,却猜不透这结局。

        31年战乱又起,东三省沦陷,国内人人自危,各地的反动运动蓬勃发展。打仗时是读不进书的,谢愠谦的课一天也上不了几堂,大多数时间都留在家里陪沈芸琼。

        说来也怪,二人相敬如宾,日子过得恩爱又美满,却一直没能有孩子。沈芸琼期待之余,也只能用缘分未到来安慰自己。

        直到有一天,有人匆匆忙忙塞了封东西给谢愠谦。那人蒙着面巾,看不清面容,可身形却有些熟悉,他走得慌张,沈芸琼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而谢愠谦自从拆开信之后,整个人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转身将自己锁在书房里待了一夜。

        第二日便有政府军官客气地迎他回去。

        她那时才知道,谢愠谦哪是什么落魄的戏子。那所谓凄惨的身世都是杜撰的,他从始至终都在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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