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法律真的公平无欺,世上便无人相信死后有地狱天堂。”

        公车刚驶入天堂养老院,雨势渐渐缩小,被大雨浇灌过后的天堂养老院丝毫不显生机,阴深深的,阴凉凉的,阴沉沉的。苏海海一下车立刻拿出了拼命二少的态度,孙涵六人在警察的安排下逐个口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他们六人是在微信群上恰好认识的群友,昨天十八号下午约在这附近郊游野餐,恰巧碰上暴雨连绵,车也故障人也走不了,于是就到附近这个废弃的养老院避避雨,等雨小了再离开。他们来到养老院的时候,死者先他们一步到了这里,他们不认识死者。

        约莫晚上九点多左右,死者突然问他们,既然这么无聊,他们有没有兴趣玩一个寻宝游戏。

        死者自称手上有一张藏宝图,而藏宝图上的宝藏正正被人藏在这个养老院里,他一人之力无法找到宝藏,如果他们助他找到宝藏,他便愿意拿出一半与他们六人平分,他们将信将疑见着无聊就同意这个游戏。

        死者要求先独自在办公室里默写出藏宝图的信息,谁知死者从办公室里出来却突然反悔,情绪大变,不愿平分宝藏,他要独吞全部。他们一气之下将死者再次关到办公室里,给死者考虑的时间,六人就在对面的会议室里边烤火休息边等待死者的回复。

        十九日零点,依照约定他们六人一同前往办公室询问死者关于宝藏的事情,没想到他们一打开门,就是一副炼狱的景象,死者死了,甚至死者提前默写好的放在一个黑色塑料瓶子的藏宝图也凭空消失,黑瓶原先被放置在博古架第三层的中间位置,如今空空如也,他们见出了人命,害怕惹祸上身,于是选择报警。

        没错,他们害怕惹祸上身,隐瞒了一些信息,提前商量好了对外的说法,孙涵其实是不赞同的,只是他对于找出杀害吴天堂的凶手以及宝藏的下落,他更想知道的是陌生电子邮件的主人,他完全没有头绪,他还不能确定是谁,以免打草惊蛇,他只能先按下不动,静看事情发展,这个人陌生电子邮件的主人肯定还会有所行动。

        苏海海仔细地听周荣再次讲述他们的经历以及案发经过,他疑惑的发现只有周荣浑身湿透,头顶根根像针一般的短发被浇得恹恹的,脸都冻得跟青茄子一样灰溜溜的,身上披着两张警察发放的薄毛毯,有些怀疑,“你这是怎么回事?冬泳回来?好端端在屋里也全身湿透?”

        “没……没……没有……阿秋……”周荣忍不住冷得打了个喷嚏有继续瑟瑟发抖,他擦擦鼻子,紧了紧身上裹住的薄毛毯,“昨天十一点多,大风大雨,袁艳银说看到楼下花园有人影走动,还不止一次,当时大家都很害怕,我跟冯建国老哥两人就冒雨下去走一遍,不走总感觉心慌慌的,我们两人为了有个照应一直都没敢分开走,走了一圈,别说是人了,连个野狗也没有。”

        苏海海看向另外一边接受其他警察询问的中年男子,在场男子就还只有他是湿透了衣服,想比这就是当时与周荣一同下楼的冯建国了,他眼前忽的走过一个穿着深灰蓝格子暗纹宽版西服,平光大眼镜的卷发年轻男子,神色可疑的在案犯现场走来走去,其他警察却视若无睹,这是什么人,这些警察无能到连嫌疑人都看不住了,当旅游景点打卡呢,还破案破个珍珠奶茶的案啊,“这人是跟你们一起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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