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将他有些迷糊的大脑唤醒,皮肤上立起无数小小锥子,如站冰天雪地,美丽的冰山重重厚冰之下掩盖的阴谋,他有些毛骨悚然,未知的恐惧比世上任何事物较之更令人害怕。

        当时袁艳银很奇怪,她不像要去见一个仇人,那一身旧款名牌连衣裙洗得很干净,款式有些老旧保守,不过看出主人悉心保养,甜腻的花果香气,妆容精致,配着廉价高跟鞋,脸上一直萦绕的期待紧张,分明……分明像去……

        约会?这太不对劲了。

        一个女人带现任男友去见其他男人,精心打扮一脸期待,男友不是瞎了就是脑子不清醒,这绿帽子从头罩到脚了,真的太奇怪,当时朱国平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袁艳银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不管用的脑袋,像拍西瓜一点不留力,就是想不起来。

        他猛的从椅子一站起,不知起得太猛,或是摄入太多的酒精,只觉天旋地转,脑昏头涨,整个世界都在不停旋转,他站不稳都在动,像一只不断被风浪抽打揭翻的小船,任凭摆布,他挣开椅子的扶手,踉踉跄跄撞进屋内,扑到办公桌上翻找那叠资料,纸张像蝴蝶在半空中飞舞,最后瞬间他在名单最后似乎看到袁艳银三字,死机过去。

        闹钟不知疲惫的叫唤,孙涵伸手摸到手机熄掉恼人清梦的闹钟,手摸到一张绒毛被子原先在床上的,看来昨晚他不是醉得很沉,记得给裹张被子,他头胀胀昏昏,隐隐作痛,肯定昨天喝多了。

        洗了个澡,洗去浑身胶黏,人也清醒许多,他断片最后一个画面,记忆停留在袁艳银三字,资料好端端被放在办公桌,他翻开资料最后真有袁艳银的名字,夹在密密麻麻的员工名单里面,职业是秘书,他昨天没有做梦。

        记者的上班时间相对于比较宽松自由,他给杂志社打个电话报备,大概晚点回。他打开手机发现他根本周荣与袁艳银的电话,只能旧方法在聊天软件给他们留言,请他们看到便留下联系方式,他会打过去。

        大概岁数大的人不需要太长的睡眠,作息比较规律,在他留下信息半个小时后,周荣先回复了他,袁艳银这种年轻女孩睡得晚起得更晚,不到中午都不起来。他按照周荣的号码,拨了过去。

        “早上好啊,周叔。”他用了个比较亲近的称呼,降低对方的警惕心,这对他问资料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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