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纪繁星的脸刷地红了,喉咙比刚才还干,他赶紧给自己又倒了杯水,咕咚一口下去差点没呛着。

        虽说已经猜到这些人是他大表姑派来的,但他还是发了个短信给唐易疏说了一下这件事。谁知道等了快两个小时也没等着回信。

        两地来回倒腾的生活很辛苦,但他适应的很快,人虽然消瘦了不少,但心理上的成长一日千里,一开始对唐易疏的不屑也转变成了尊重和敬佩。学习、模仿、伪装成为了他每时每刻的修炼。

        很累,他没有抱怨,咬着牙和那些对他或挑刺、或仰慕、或鄙视、或不屑、或欣赏的人交锋,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成熟,也更加虚伪。

        这是成长的代价,他只是被迫用最短的时间学习了最难的事情。好在他天资聪颖,骨子里又流着唐家的血,那种狡猾残忍又善于伪装自己的血脉教会了他如何与人虚与委蛇。

        只有回到了纪繁星身边的他才能松下一口气,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把他抓到怀里,强迫他躺下,玩着他软软的头发,小小的耳垂,顺着他的眉毛顺到他的唇角。

        只有这时候才是最放松、最真实的,他无比眷恋这样的时光,依恋这样一个能让他卸下越来越厚重的心墙的人。

        第二天傍晚,纪繁星还没回家,他便出了门,往小区门口迎他,终于在离小区不远的公交站堵到了他。纪繁星刚从工地下班,他还是没辞去这份工作。

        唐泽阳不久前给了纪繁星一张银行卡。这张卡是唐易疏给他的,美名其曰工资卡,其实就是零花钱,想来卡里的钱不会少,他接了卡,转头就给了纪繁星,连同密码一起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纪繁星默默收了卡却没有取一分钱出来,照常去工地上班,回家就看看书,写写他那些小诗,唐泽阳怀疑纪繁星连卡里有多少钱都没看,但他也不敢强求纪繁星去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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