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忻的营房到女营几乎穿过大半个军营,殷拂云腿上伤一直没有好好处理,此时疼得更加厉害,快到女营时有些撑不住,在一旁的石凳边坐下来歇脚。
北境的春夜比南境冷许多,南境这个季节已经花红柳绿、草长莺飞,而北境一阵夜风吹来还带着刺骨寒意。她裹紧衣裳,抬头望着寒月,一阵孤独与悲痛从心底漫上来。
从今往后,她在世上便孤身一人了。
而面对的却是成群的豺狼。
坐了片刻,远处有巡夜士兵朝这边来,她起身拖着伤腿艰难回女营。踏进房舍,她再也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床。兰溪见她走路比出门时更困难,掀起裙裳,绷带上鲜红一片。
转身端来温水拿来布带帮她处理,关心道:“你都伤成这样了,殿下怎会还让你跳舞?难怪流这么多血。”
殷拂云没有解释,坐起身道:“我自己来吧!”从兰溪手中接过布带。
“明日我到军医那里求点药,你伤这么重,没药不行。”
殷拂云道声谢。
恰时门被推开,舞房领舞姑娘和另一姑娘走进来,两人均穿着舞衣,有说有笑,领舞姑娘手中还摆弄一枚扳指,大小样式似男人的物件。
瞧见殷拂云她们有些意外,看到她腿上的伤,领舞姑娘笑着走过去打趣:“给郡王献舞这么卖力?可得郡王欢喜?”见殷拂云没有反应,以为自己之前猜测成真,更是幸灾乐祸,“伤这么重,莫不是遭了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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