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云。”恰时出门口传来一声悲怆的呼唤。

        她惊了一下,在北境,有谁会这么喊妹妹?

        华阳的来人?

        她瞥了眼亲卫,一把推开朝院门去,亲卫再次去拦,怕伤着她不敢硬拦,一边拦一边退,退到了府门处。

        转过门房,殷拂云一眼看到了被两名亲兵拦着拼命向府内闯的年轻人。风尘仆仆,鬓发微乱,面色憔悴瘦削,比上一次见到时清减许多,甚至苍老十多岁,让她有点不敢认。

        半年前他还是风度翩翩的公子,温润如玉,举手投足优雅矜贵,一言一行皆是世家子的楷模,是京都贵女们翘首期盼的如意郎君。如今却与落魄潦倒的与半疯书生无异,毫无世家子的端庄。

        年轻人也看到了她,浑身僵住了,直直盯着她,像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眼睛眨都不敢眨,怕一眨眼面前的人凭空不见了。

        半晌年轻人哽咽地唤了句:“霁云。”张着口想再说,话好似卡在了喉咙。

        他吐不出字来,用力挣扎,甩开已经停止阻拦的亲卫,扑到她的跟前。伸手想要去拉她,却好似害怕恐惧面前人,双手颤颤巍巍了好一阵不敢近一寸,连她的衣角都不敢碰触一下。

        低头看到面前人手上冻疮留下的疤痕,泪瞬间涌了下来。

        “霁云……”他声音嘶哑,猩红的双目紧紧望着她,将她收进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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