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拂云被他这温和的语气和笑容整得懵了。

        晌午还大发雷霆,对她又凶又骂,就差没有动板子了,刚刚更是故意刁难,让她在一旁愣站了半个时辰,这会儿好似变了个人,像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

        这也不是第一次如此反常了,李忻性情的阴晴不定让他越发琢磨不透。少年时的他完全不是这样。很多事让她无法进展下去。

        她道了谢,只是拿了手中的一卷。瞧见李忻收起折子和书信,她上前去帮他收拾整理。李忻从一侧抽出几张信纸,思忖须臾提笔蘸墨写下“孙先生函丈”几字。

        约莫是察觉她在看,抬头朝她望一眼。殷拂云自觉移开目光,端起一旁早已凉透的茶水出去,脑海中搜索李忻的哪一位夫子姓孙。

        李忻年幼顽劣难教,先帝为他请了好几位鸿儒大家,奈何谁都教不好,甚至有一位主动向先帝请辞。先帝大怒,将李忻狠罚一顿,他之后才收敛,却也只是不再为难夫子,听话了些,东西依旧学不进去。

        这些夫子中,并无一人姓孙。

        当她端着新茶回来,李忻的一封信已经写完封口,信封上也只是尊称先生未有道名号。随后叫来陶俭,命他派人将信送往尹州。

        “这位孙先生是何人?”殷拂云终是忍不住好奇。

        李忻看她一眼,淡淡回了一句:“你无需知道。”随手拿过一本册子翻看,没有搭理她之意。

        殷拂云也重新捡起刚刚的兵书走到一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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