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讲起来,玉歆忍不住问道:“以大公子聪明才智,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
殷珏靠坐在树根上,身上裹着女子外衫,泼墨长发垂落下来,阴柔的脸上是不分性别的美,他正扬起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浑不在意地道:“只是一局豪赌,我舍不得压上全部筹码,才被周成笑抓住了翻盘的机会。”
玉歆蹙眉,凡是殷珏一番云里雾里就是他不想说真话的时候,她也没追问,瞥看殷珏的气度,又心动于他的样貌,又觉得怄火。
这人真是天生富贵命!如今落到险地,还能有这种从容淡定的气魄,眉宇间还能是这般矜贵娇气!
她好想看看这世间到底有什么事情能彻底撕开殷珏的伪装,让他从皑皑白雪之巅跌落泥沼,露出内心最不堪的一面。
玉歆恶劣地想着,很快又劝说自己平复下心情,反正她和殷珏只有三年契约,三年一过,桥归桥,路归路,她才不会再跟殷珏扯上关系。
在难捱的煎熬中,日头变换,他们勉强通过光照的方向判断时间,直到黄昏来临,天色渐渐昏暗下去,两人脸上又蒙上了凝重。
一日没有音讯。
殷珏心里惊疑,恐怕生出变数,他不表露情绪,道:“许是山路崎岖,有太多遮掩了树洞的东西,他们一时没找到入口。”
玉歆眼神平静地望向殷珏:“大公子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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