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的老管家流汗流到快要虚脱了,明明是深秋,他却感觉自己一会儿在盛夏,一会儿在严冬。

        明明是平常无奇的一天,他像往常一样起床、吃饭、打理府中大小事务,为何会在午后,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惊吓?

        仿若一道惊雷,平地而起,挟万军之势,哐当砸他脑袋上。

        院中摆着一把太师椅,时月翘腿坐着,手指研磨着茶杯,视线环顾场中一周。

        十来个岁数不大的丫鬟,不知所措地挤作一团。

        “就这些了?”

        李管家擦着汗道:“回郡主,在三公子院中伺候的丫鬟,年龄低于双十者,全都在此了。”

        “老头儿,你要是年纪大就早点告老还乡,换个耳朵好使的来管事。我说是三公子院中伺候的了?我说的是整个尚书府!你以为这伎俩我没见过,把好看的都藏起来,我前脚一走,你后脚再放回人院子里去,是吧?”

        “郡主多虑了啊,小人可绝无这盘算啊。”

        “别废话,去去去,把人都找过来!漏一个我打断你的腿!”

        李成满口应着,匆匆忙忙从沈毓院子里出来。跟在他身后的副管事,不服气地说:“咱们何必怕她?她是宣敬王府的郡主,又不是这尚书府的!咱们老爷是堂堂正正的朝廷一品官,连国舅爷遇上了都要客气说话的,还容得她一外来的妇道人家,在这府中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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