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莹语带深意地说:“她知道你同国舅爷的关系后,态度是大不相同了。”

        放下帘子,时月将人一把推到墙上,一瞬变脸,从亲切和善到凶神恶煞:“东西呢!”

        老头儿背抵着墙,看着近在咫尺的活阎王,欲哭无泪:“这王相公总共就那么几十幅画作传世,老儿我是四下搜罗,但凡还能找到的,都想方设法给郡主弄来了,当真是无能为力了啊。”

        他不是隐瞒不给,是实在被榨干了油水,一分一毫都拿不出来了,否则哪需要像先前那般窝囊躲人,鬼鬼祟祟,有辱斯文。

        时月眯起眼:“当真一副都没有了?不是打算囤货高出吧?”

        老头儿闻言一脸被侮辱的怒意,气得两瓣灰白的八字胡一翘一翘的:“我们读书人是有操守的!”何况再多的钱,也买不来他这苦心经营的铺子,他一生的心血,尽付于此,要是真给这野蛮郡主拆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时月哼了一声:“谅你不敢。”

        前朝田园诗人王蒙,仕途坎坷,宦海之上几番起伏,之后看破名利,辞官隐世,过起了种田摘茶的隐士生活,他的作品,多以恬淡细致的乡间生活为主,极富生活气息。

        本来王蒙是以诗作闻名,诗作一流,画作只能算是尚可,远比不上诗作经典,在市场上也远不及诗作的售价。但名气是可以吹捧出来的,而价钱是与需求相关的,因为霍国舅喜欢王蒙的画,对王蒙此人的画作极为推崇,据说他家书房里一共挂着三幅画,都是王蒙所作。

        所以王蒙的画,对于京师万千亟待拍霍国舅马屁的人来说,一下子成了稀世珍宝。

        不光是售价飙升,而且你买不到,再多的钱也买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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