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巴结霍权的人,都觉得自己是霍党一员,偏偏想不明白,霍党也分三六九等。

        有真跟霍国舅沾亲带故的,出了事,霍国舅也愿意帮你擦屁股的。

        还有那种,没本事不沾亲,只会汪汪叫几声的狗,没了利用价值,随时可以一脚踢开。

        时月其实一点不担心时王爷的处境,只要他在她嫁给沈毓之前,还没倒台,不会影响她的亲事,她巴不得他被霍权反咬一口,下场凄凉。

        她怀中的小男孩咀嚼了半天的红枣,没了甜味儿,又不想将枣肉咽下去,作势要吐,时月拿帕子接了,将他放下地去,掐了掐他粉嫩的脸颊:“念儿乖,院中玩儿吧。”

        时念长得很像江氏,小小年纪,模样是个翻版的小江氏,尤其眼角还有一颗泪痣,和他母亲一模一样。

        时月从放人下地到哄他去玩,面上都是一副亲切可亲的好姐姐模样,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过去得极快,隐藏得很深。

        “父王,宁掌柜说,前梁有个叫赵胤的,也擅长作田园画,且画功更为精湛,我让他去找几幅赵胤的画来。”

        时赟不大高兴地说:“又不是王蒙的,这能有用吗?”

        时月说:“这事的起因,都说是大将军府传出来的,国舅爷的书房挂着三幅王蒙的画,但国舅爷本人可从没说过有多喜欢王蒙,没准他就是喜欢田园画派呢?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就算送错了,总不至于惹人生气,如果送对了,说不定是锦上添花,国舅爷更中意那赵胤的画呢。”

        时赟闻言精神一振,仔细琢磨了琢磨,她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他一想通,迫不及待道:“快快,赶紧让宁掌柜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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