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码头上货运也开始收工。
一名监工朝着一群壮年汉子大声嚷嚷:“大家排好队领工钱,一个一个来。”
只见他们一个个虎背熊腰,黝黑的胳膊粗壮有力,而其中有一个文文弱弱的青年也在其中,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同,简直鹤立鸡群,此人正是孙子平。
劳累了一天的孙子平拿着三枚热乎的铜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家。
短短数日功夫,他整个人已经消瘦了一圈,看上去又黑又羸弱。脚底板满是血泡,昔日白嫩的手掌也磨起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他本是个读书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只因迫于生计不得已才跑去码头给人扛麻袋。
经过一家小药铺,想起家中躺在床上的母亲近日病情又加重了,进去又抓了一副药,等到他出来,手里的钱已经不剩多少。
回到家,依旧是冷锅冷炕头。家里空荡荡的,家徒四壁,穷的叮当响。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他父亲变卖掉,拿去赌钱了。就连他身上唯一一块值钱的玉佩也被抵押给了医馆,换来他母亲的药。
家里的亲戚看他们可怜,刚开始还接济一下他们,天长日久,家里又有个赌鬼谁受得了,慢慢也就无人问津了。
孙子平将药放到一张小桌上,到旁边捧起冷水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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