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慢条斯理的将软布浸泡在金盏中,待其温热后取出拧干,轻轻托住江辞白嫩绵软的小手,熟练而细致。

        江辞的目光便落在他捏住她腕处的手上,眼睫不由颤了颤。

        沈怀瑜模样好看,连手都是漂亮的。她以为习武之人常年舞刀弄剑,早该生出硬茧了。

        可却忘了,他同时也是个拿着笔杆子,玩纸上功夫的文人。

        他掌心的温热透过肌肤暖热了她。两只手相合,她柔荑的娇小愈是衬得他手指修长。

        沈怀瑜垂着眼睛,蜷长的眼睫半遮着眸子里难得的专注。柔白的细布淬了水,缓缓擦拭着伤口周围的污血。

        江辞坐在木凳上,就这么看着他,许久后,她眸光略深,轻声开口:“世叔可知,安安为何想要出去。”

        沈怀瑜动作一顿,目光落在江辞的脸上:“知道。”

        “今夜安安未思虑周全,便擅作主张,我知错。

        但对于安安来说,父亲的清白,江家的清白,很重要,即使倾尽一切我也要护住。”

        夜深,风声渐起,衬得四下愈是静谧,室内通明,案几上摇曳的烛火发出“呲呲”声。

        十三岁的女孩,那双总闪着怯懦和的流波光芒的眼眸,此刻尽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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