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虽然凭借天生妖灵的天赋异禀和华灯打个平手,但在心智上和华灯这种练达世事的老妖相比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不讲武德,眼见着总不能站上风,就急了,她自打出生(也没多少年)哪受过这份气啊,眼见着就想现原形亮亮真本事。可华灯也不是个尊老爱幼的,哪怕对方是年轻无知,抢了她的美酒还敢跟她出手,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岂不辜负了蛟族臭名远扬的名声。

        这两只大妖如果一起现出原形,这座小山怕是要被压塌了,显然,两只妖没有一只在乎这个。

        就在两人都要发难的时候,一阵悦耳的笛声传入耳中,笛声清脆,又仿佛不是来自耳外,而是来自心中的某个地方,杀意顿时荡然无存,两人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我是谁?我在哪?我想去植树造林……

        一曲罢,朝歌收起斑驳的玉笛,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华灯回头看着朝歌,表情微微惊异,以声音蛊惑人心的妖灵是有的,尤其雀鸟类,成天叽叽喳喳的,尤善此道,但人族很少有这方面的才能。

        另一只妖虽然仗着天生妖灵拥有不俗的灵力,阅历方面跟修炼千年的华灯相比就是个巨大的婴儿,并不懂其中的门道,只觉得自己被华灯激起的兽性斗志忽然荡然无存了,心里有片刻突然平静得像刚吃饱的时候,但等朝歌收起了笛子,又为自己被打断的情绪气得鼓鼓的:“你们二对一我也不怕!不许耍这种赖皮!”

        “二位不宜在此争斗,会影响我们坞嚎蛮的风水。”朝歌说道。

        被此一扰,华灯早就没了兴致:“若不是这家伙抢了我的酒,我都懒得打理她,我又不是个爱惹是生非的。”

        对此朝歌心底怀疑,从其他巫祗对他的警告来看,她就是个爱惹是生非的。

        那妖一听抢字可着急了:“谁抢东西了!我可是被这里的小妖们大老远请过来保护他们的大王!倒是听说一只恶蛟压迫着他们进献酒食,我这大老远儿地来给他们撑腰,吃他们几口酒算得了什么。”

        华灯气得哼了一声,管谁叫恶蛟呢!再说她向来被当地小妖们恭恭敬敬地供奉,怎么就成压迫了!火气又腾地上头了。

        朝歌此时站到两个剑拔弩张的大妖之间,一个人类,以区区□□将两只大妖阻隔开,不是无知,就是无畏。

        朝歌是坞嚎蛮的巫祗,定然不是前者,华灯心里知道他与常人会有些不同,眼见他的举动还是有些诧异,正呆愣片刻,朝歌已开口说道:“姑娘说是被小妖们请来的,可否具体说说是哪一族的妖?如何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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