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逸听见这声音,他原本晦涩的神色瞬间被点亮,眼眸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向后望去,只见那位身穿粉衣的姑娘歪头冲着他笑。
触及到她似笑非笑的目光,段长逸只觉得脸颊更加滚烫,他视线颇为闪躲地看着地面,小声道:“那日在下并未说自己是哑巴。”
说完这话,他只觉得一股烫意从脖子蔓延、连耳垂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听你这话,那一日倒像是我的不对了?”姜绛虞语气中的戏谑之意更加浓厚,她视线轻飘飘在他面容上打量着。
闻言,段长逸心中更是觉得懊恼,他平日里说话一向滴水不漏,怎么今日却漏洞百出,这姑娘若是因此生气可该如何是好?
这样想着,他急急忙忙就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心中想了半天也没组织好语言。
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段长逸眼眸中便映入一双粉色的绣花鞋,不解地抬头,他便看见眼前的粉衣姑娘手中握着一把月牙黄的油纸伞、言笑晏晏朝他看来,语气带笑道:“每次遇见公子都是雨天,如今烟雨瓢泼,赠与公子一把油纸伞。”
话音刚落,段长逸清俊的面容上便出现一丝不知所措,连忙摆手道:“多谢姑娘美意,只是姑娘先前已经借给在下了一把油纸伞,那把伞还未物归原主,在下又怎能再借姑娘一把油纸伞呢?”
“无碍,这两把伞就当做是我对公子方才仗义执言的报答吧。”姜绛虞雪玉的手握着月牙黄的油纸伞往递了下,眉眼中的神色越发柔和。
提起这档子事,段长逸想起方才杜川公子的话,他只觉得更加愧疚,无精打采、颇为羞愧开口道:“在下理应给姑娘赔礼道歉,方才在下胡乱开口得罪了那徐公子,也不知晓会不会给姑娘带来麻烦?”
闻言,姜绛虞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金步摇“哗啦”作响,她气喘吁吁开口道:“公子客气了,方才的事情绛虞感激不尽,又怎么怪罪公子?这世道人人畏惧强权,公子能够挺身而出已然是位大英雄。”
说完这话,她便把手中月牙黄的油纸伞递到了他的手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柔软细腻的掌心从他手中划过,像是一片羽毛轻飘飘落在水面,风过无痕,却还是留下一圈圈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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