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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跃入了带着暖意的泳池,被许久未接触的失重感深深包裹,褪去了疲惫和汗水。落入了仙境、自由飞翔的你抓住了他的身体。你们一同滑翔而过坚硬而平润的瓷砖,向着被起雾的泳镜遮挡的前方俯冲而去。他紧紧拽住你的手,携同你感受水流对脸温柔的冲击,你握住他纤细柔软的腰,侵略性地将他拥入怀抱。

        你们一起在水中曼舞,脚尖触及了瓷砖地板,从而使得身体上升。当头部露出了水面,身子被一股清凉的风吹得哆嗦,于是你们享受着战栗的寒冷,仰望头顶的明月,稀薄的云点缀在月的边缘,月的完整的圆中透着灰色的瑕疵。他攀上了你的肩膀,你猛地压住他的身子,将他按在水里。挣扎,恐惧,随即,你贴上了被水浸润得柔软干净的唇,失重感中,这个吻化为了实质,如此清晰而淳朴。你们唇舌相交,按着既定的方式亲吻,他的手指挑拨过你的性器官,带着一丝隐秘的挑逗,你深吸一口气,勃起了。

        头顶上的风将在几秒后将你们头部晶莹澄澈的水珠吹干,你又将大喘着气,将自己装扮成粗鲁的野兽,遗忘了规则和教养,随即又充满绅士风度地抹一把脸,带着文人的儒雅观察周遭的喧闹。水珠裹挟冰冷,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泪痕,在肩膀上激起一层涟漪。你望向他,他那出水的同样的野性气息令你沉醉,仿佛被水裹上了一层贴身的膜,正在洗净身体,于是,心也一片的冰凉——又只能漫无目的地沉醉在浪漫和超然中、感叹着冰清玉洁和身轻如燕,沾了许多枯燥的俗气。

        穿梭在乡间邻里周围,在整齐葱绿的田野间奔驰。掠过满地野草,草地间点缀几根枯木,那是墓地和死亡的气息。相比与可以远眺田野与树林的墓地来说,这坦荡之地显然过于平淡。微微隆起的土包间的野草曾经是他偶然研究的对象,用紫色的花儿编织一个手镯或者头环,像是花仙子,在凄凉的坟冢土包间徘徊着。当一把泛着悠然古韵和肃穆清宛的香在坟前驻扎,袅袅地烟雾扭曲着消散,杂草扎刺过他的小腿,带来美丽的瘙痒。

        他望着远方,继续往前走着,夏日的灼热使他头脑晕眩,他想起了几日前曾行走在土路上,脚下磕磕绊绊,树荫不能将太阳完全遮挡,他便叹息着从路上如漂移般前行,手里的小蛋糕正往嘴塞。他尝到了小蛋糕的轻巧的甜和糯糯的口感,又看向路旁的浅坑中稀稀落落地布满了杂草。那里曾经是小溪吧,他如此想到,仿佛看到小溪在静静地流着,浅蓝色的水下可以看到草在飘动,他双手捧起溪水,那清凉令他震惊——那种沁入心脾的、纯洁的凉,那种柔顺丝滑。

        他登上寸草不生的土坡,不知土坡上面会是什么,但已预言到那将使他更清晰地观望自己,探索内心——他从看不透自己的顶峰,他知道自己的顶峰正不断上升、也知道对自身认知的了解程度在进一步加深。他对已拥有的智慧仍带着怀疑,对自身的潜力和对现有实力的认知仍很困惑——没有稍有权威的人认可他、崇敬他。

        于是,他受到神明的感召,带着期许——这期许是朦胧而单纯的,没有激烈的冲击,让他感到舒适——走向了那个小土坡。几枝破碎枯萎的杂草、松而干的土有些有趣,他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周围的景。时间的流逝超脱了平凡,在漫长的跋涉过后,他的记忆仿若受到了感召,发觉刚才的迷茫和艰辛已经若有若无。那萎靡了的小土坡,不起眼而丑陋的小土坡,若有了一滴水的点缀,必会改善不少。

        他走进了那个小屋,上天让他走进了那个小屋,并让他专注于这个小屋——没有将一个眼神给予远处的梯田,但他冥冥之中知道了那里有着无尽的油绿的梯田。他或许没有神明的力量,但可以通过猜测自己是否在无意中获得了神明的力量而更接近真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那梯田庄稼很美,规规整整,是他幻想出来的样子。推开了那种东北随处可见的破烂小农房的门,里面朴素而陈旧,他忘了具体的样貌,里面有一个老者。

        他对老者说:“你知道我的命吗?”

        老者咳嗽几声,缓缓说道:“你的命很不好。”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像是在宣告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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