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紧不慢地骑着马行至将军府时已是亥时。府邸布局规整,占地宽广,竟比宰相府都大上一倍有余。
乔西玥下了马,抬起头,觑起眼睛望着朱漆大门顶上的黑色金丝楠木匾额,这便是将军府了。大门柱上的挂着两排琉璃灯,在夜里散发柔和的灯光。灯下的门卫早已在外等候多时,见宋章下马,连忙将大门打开将两人请了进去。
王府布局以中轴对称,大开大阖,气势恢宏,倒是与府邸主人气质相符。好在添饰花竹草木以作点缀,亭池石山、曲折回廊更添盘结交错之感,才不显得沉闷单调。
穿过仪门,便要入正堂。乔西玥远远便听见有姑娘哭闹的声音,她耳朵立即竖起。她本以为裴容不近女色,原来府里还藏着个女人?
宋章也听见了,见乔西玥精神一振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道:“是将军的胞妹,恐怕又是在裴王府受了委屈,跑来跟裴将军哭诉吧。”自从将军回了京城,裴小姐受了点委屈便三天两头地往将军府跑,他对此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人进了正堂就见一位身着石榴红双蝶绣花罗裙的姑娘,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她手拿香帕拭泪,抽抽嗒嗒的哭泣着,嗓子哽咽得厉害:“祖母她偏心,府里未婚的姐妹那么多,凭什么就要把我许给那个瘸腿的三皇子做侧妃。兄长我不要嫁给他!”
裴容听见裴佳柔的哭诉并没有搭腔,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他进了王府见到裴佳柔,就被她连珠炮似的哭诉砸得脑子嗡嗡的,根本插不上嘴安慰她。现下见宋章和乔西玥两人姗姗来迟,望向他们的眼神竟让乔西玥瞧出点求助的意味。
宋章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便心领神会,走上前去问道:“裴小姐可是受了什么委屈,竟哭得这样伤心。”
裴佳柔见有人关心她,心下的委屈更盛,豆大的泪滴又要砸下来,抽噎道:“祖母她要把我嫁给那个不受宠的瘸腿皇子,京城里未婚的女眷都不愿嫁给他。我若是嫁了,定是要被那些人在背后耻笑的!”
“竟还有这种事。”宋章见她情绪激动,哭得双眼红肿,连忙安慰道,“裴小姐不必担心,婚姻大事不是一人便能定下的,若是老将军不答应,这婚事也是成不了的。”
裴佳柔听见这话终于冷静下来,脸上泪痕斑驳,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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