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穗刚想快步离开,就和容妃于假山外撞了个照面。她梳着高雅的飞仙髻,一身渐变湖水蓝浣花锦,外面是件薄如蝉翼的黛青色褙子,腕上的玉镯水灵灵。臻首娥眉,远山芙蓉,如果……忽略掉她满脸的不情愿,还是闻昭穗印象中那个冰山美人。

        空气一时间凝固,竟分不出是谁更尴尬一点。

        “容妃娘娘安。”闻昭穗硬着头皮作了个万福礼。天啊,她方才都听到了些什么?

        “嗯。”容妃已经忘了眼前之人是谁,朝她颔首后便匆匆离去了。是晚宴宫殿的方向。

        闻昭穗看着她犹带仙气的背影,心中震撼——原来这位容妃娘娘还是个社恐啊!

        按照宫里之人所说,容妃一向深居简出,还时常抱病,就算出来了对人也十分疏离,话都不说几句。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容妃是性子孤傲、难以相处。如今看来……也许另有隐情。

        “方才听到的都别往外传啊。”闻昭穗交代半夏和刘公公。

        “奴婢(才)明白。”

        晚宴设在排云殿,门前又是一方湖水,上面架着玉带桥。正殿与耳殿之间以游廊贯穿,琉璃瓦覆盖。觥筹交错,容妃坐在人群中间,感到浑身的不自在,只想赶快结束然后回宫。

        容妃又看到了假山遇见的那个姑娘,就坐在对面吃得欢畅,原来她就是长宁郡主。想起自己刚说的话,不由后悔。要不是碧鸳催得紧,她也不至于在外面就显露出对人群喧闹的排斥。

        罢了罢了,左右以后也见不着几面,不碍事的。容妃想通后就不再往对面望,低头仔细看着案上的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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