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完衣服,曾桥小心翼翼地溜到门口,看了眼客厅挂的钟,时针在黑暗里模模糊糊地指向四。

        她刚要皱眉和柯元迟理论,突然听到卧室传来巨响,孟昭萍大声叫喊:“那年如果不是你b着我嫁给曾祥年,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所以你现在回来怪我?”姥姥的声音冷静又Y郁,“昭萍,你Ga0清楚,你样样不如昭霆,学习不行,反应也慢,嫁人可是你最好的选择。你要真这么不满,有本事远走高飞去,光吼你的父母算什么本事。都闹了半宿,也不嫌个丢人。”

        “我就是没本事,我有本事的话,还会在这个家里?还会被迫嫁给曾祥年,给他生下一儿半nV吗!我就是太听你的话,就是觉得要孝顺你,为了让你在孟昭霆面前多看我一眼……结果我现在变成了这样,下岗在家以后,做什么都做不好,曾祥年跟个Si人一样,有他没他一个样……我怎么这么命苦……”

        “哼,你命苦?”姥姥的声音对b下显得冷酷又无情,“谁不命苦?哪个nV人不命苦?我不命苦吗?你姥姥活到九十三岁就只剩一口气,瘫在床上也要刁难我,半夜从来不让我睡觉,让我拿这个弄这个,把碗摔个叮当响。你姥爷去世的早,我九岁就在工地抬钢水,经常烫穿一层皮,这样给家里补贴,你姥姥站在门口,晚一分钟一棍子。你呢,你上学的时候不学好,和班里的小子们Ga0来Ga0去,贱货赔钱样,我打你不应该吗?家里穷掏不出钱,你得了小儿麻痹,要不是我求着你爸到处借钱给你治病,你今天就是个瘸子。自己没本事能力,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别跟我来这一套。我年纪大了,还不想这么早就被你气Si。”

        孟昭萍的哭声充满了怨愤,却是那么悲伤,“……我都不知道我是来做nV儿的,还是来给你还债的。”

        曾桥呆在黑暗里,半天不能动弹。

        直到柯元迟碰了碰她,她才大梦初醒似的找回点神。

        他们一前一后小声地m0索下楼,争吵的声音在走道里并不清楚,也是,愤怒悲伤的只有孟昭萍一人,而姥姥司空见惯似的冷漠搅不起一点空气的波动,沉年的怨愤一层层累积折叠起来,变成了一块光滑的石头——本来棱角是尖的,但因为生活总要继续,迫使自己紧握,时间久了,尖不见了,只有满手的皮肤褶皱记录下了这个动作。

        初夏的凌晨,风还是凉的,曾桥打了个冷颤。柯元迟无言褪下自己的风衣,给她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