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揽舟深吸一口气,用力一顶,沉重的卷帘门哗啦啦上升,经年的尘土劈头盖脸的落下来,呛得他有些咳嗽。

        他脸上的蝴蝶面具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左半拉翅膀被刚才突然窜出来的一只螳螂变异种拦腰砍断,差点就把刀尖戳到他眼珠里去。

        螳螂是个姑娘,叫林渡,穿了身儿翠绿的紧身衣裤,高马尾,耳朵上滴零当啷挂了七八串装饰品,见人对面抡刀就砍,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她是脾气大,耐不住应揽舟这会儿脑子不灵光,又没有了皮环的抑制,那只海蓝宝似的玻璃眼珠子如鬼魅般冷冷睨了她一眼,鳞翅微颤,褐色的翅底骤然展开——

        于是目触一切都被漩涡型光斑侵占。

        等她再从哭爹喊娘稀奇古怪的幻觉里醒过来时,应揽舟已经将走廊一侧仓库的卷帘推开,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他大概十分钟之前被传送到这个回廊里,陆乘风很意外的没和他分配在一起。而他留在那个搜查官脑子里的光环倒是隐约还有感应,只是没法连入,像是被什么屏障阻碍了一般。

        而这种阻碍感却让他莫名地感到熟悉,仿佛是一种本就该如此的情形,一切不过只是回到原点罢了。

        仓库中里拉着厚重地窗帘,到处弥漫着一股积年累月地霉味。两排灰色的铁柜靠墙摆着,里边密密麻麻陈列着一些标本,但更多的还是随意摆放在桌上脚边的玻璃罐,浑浊地溶液里,有些内容物已经分不清是什么。

        应揽舟随手捡起一个,是那种实验室里很常见的广口玻璃瓶,塞子的胶圈已将开始泛黄,顶盖上用医用胶布贴了一道,上边写PT-174。

        他对这个标号毫无印象,但瓶子里泡得东西他倒是很熟悉。

        椭圆短粗的褶皱橙皮虫蜷缩在溶液之中,环形黑斑遍布全身,因外力的缘故正轻轻浮动。一对硕大的黑色假眼长在头顶,浑身呈现出一种仿蛇的拟态,无论如何变换角度,都以一种呆滞的目光静静注视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