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刚清醒一阵的李月再次嚎啕大哭,那悲痛的声音已然穿过整个宫女所,回荡在宫墙内院各个角落。
直至夜幕降临,萧萧冷风吹过宫墙柳树,待主子们休息后,忙活了一天的宫女们也入寝睡去,此刻宫女所东西两个茅房内,分别是谭妙花和李月。
入夜十分静悄悄地,不时仅有几声猫叫传来,伴着寒风之中隐隐有些森寒。
谭妙花用麻布遮住鼻子,忍着恶心费力地刷着一个又一个恭桶,直到半天过去,她脚下还留有五十多个恭桶没洗干净。
“看来上面的大人物们每天当真是吃好喝好,这一天就用掉了百只恭桶来装他们的粪便。”谭妙花一边刷着,一边自言自语。
这体力活儿倒是让她冒出了虚汗,原本昏沉的脑瓜子也被臭味熏得清醒了十分,只是,这浑身依旧酸软无力,嗓子还是愈发干痒。
而隔壁茅房中,不时传来李月抽咽的声音,谭妙花双眼虽然疲惫地下拢,但听到李月悲痛的哭声时,还是眼皮微挑,颇为满意地笑了笑。
“这夜看我能不能熬过去了。”谭妙花望着红砖瓦砾上空,盯着那漫天的星星点点,红了眼眶道:“当宫女的日子太难了,我好想回家……好想……”
咕噜~
忽然腹中一响,空气静默了两秒后,谭妙花面上的表情还未展开便生生噎了回去,这声巨响已然她满腹感伤情绪全都打回了肚子中。
谭妙花:“…………”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谭妙花有些委屈,“我今晚未进食,午饭也就吃了半个馍馍,挨到清晨我怕是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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