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辰脚下一个打滑,跌坐在石头上,半晌没敢爬起来。倏然之间,黑影却乘机如来时一样,影没在暗影清碧的河水中消失了。
“前面的人听着。”岸上的人在喊话,“再往前河深水急,莫再执迷,回头是岸。”
“快回来,不要再往前了,掉进去就再出不来了。”
“快回来,回头是岸。”
喊的好像他们是大奷大恶又到了穷途末路的逃犯似的。
云初看了眼,河面不宽,又是浅滩,两岸的火把映照下,几无遁身之处,位置又恰在对方的射程之内。当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想到骨笛真的召来了雍军。一朝判断错误,置自己于进退维谷之中。
权衡之后,云初举手抱拳过顶,缓缓靠近封辰,挡在他身前。封辰并不懂这是投降的姿势,眼中满是防备。
另一边有人踏上了河心石。
河心石经过河水不停地冲刷之后,很是滑腻,人站上去像踩在鱼脊上,稍稍一个不慎就会滑倒,很难保持平衡。踏上了河心石的人刚试着走了两步就停下了脚步。
借着明亮的火把光,云初却发现以河心石为界,后面是一处深涧。
数条河流在此处汇集之后,穿过悬空断崖式的河心石阻拦流泄,形成了一个旋涡式深水涧,漆黑幽深,一阵阵冷风自下而上窜起,像一只时刻准备吞噬新鲜生命的巨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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