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的喜悦只维持了一瞬,念头一转,古怪顿生。

        ——护院提起那暴亡者的时机太过凑巧,而且言谈间情绪起伏生硬,总让他觉得不像正常人口吻。

        这就像一块送到嘴边的鱼饵,即便季无邪深深怀疑其中有诈,但为了弄清那小厮的生辰,他也不得不咬。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咬。

        是跳出去来一个攻其不备,还是冒险在潜行模式下再施咒诀,两条路都可能直接引起甄如梅的警觉,然后招来一场恶战。

        正在纠结时,忽然有道声音在他耳畔后一段距离响起,凤煊低低道:“季师弟,用姻缘线。”

        季无邪先是一惊:“姻缘线?”

        倏尔耳朵一烫,慌忙又扭开了脸掩饰情绪,须臾才又问:“可我又不是牵线鬼,这种情形,怎么用它?”

        凤煊冷静道:“它既已认你为主,就会受你驱策。在牵线鬼手上时,它有扭曲人心智之效,这也是它能结成‘姻缘’的最主要原因。只要你想,同样可以它来操控旁人的心意神思……尤其对于这些护院来说,他们道行低微,或许根本无法察觉。”

        斑驳的松竹树影摇落在凤煊身上,将他一身足以夺去月色星光风华的红衣笼罩在暧昧的昏暗下,季无邪盯着他,愣怔得说不出话来。

        并不是诧异于姻缘线的作用,季无邪被他的态度惊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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