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季无邪惊叱一声，不由分说地箭步冲上前，眼疾手快将那小孩打横抱起，一转身放回平地。
小孩惊魂甫定，反应过来是眼前人救了自己，许久，终于憋出一句细弱的感谢。
神态眉眼都很熟悉，瞧着这张脸，季无邪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摆出和煦爽朗的姿态，笑道：“打水把自己打进水里了，要不是我们路过，你怕是要跌进去待个十年八年。小兄弟，你家里大人呢？”
小男孩闻言一滞，乌黑眉头微微聚拢，露出点凄惶的不安，嗫嚅许久，才断断续续地说：“我娘在里面……二位大哥哥，你们是想找个地方投宿么？”
听出他有招揽之意，季无邪点点头。
那小孩又说：“再走八里路，有个村子，但山路崎岖曲折，晚上有豺狼徘徊，你们若不嫌弃，我家有间空屋，一个晚上只取你们三文，有大馒头和菜粥吃……”
因太过怯懦，他的声音细如蚊蚋，像是生怕季无邪会拒绝。
季无邪转眼，不动声色地观察溯玉神情。
此刻的溯玉也不过是十八_九岁的少年，然眉宇凝霜，伫立身侧就像一个风景中豁然打开的空洞，全无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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