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右翻看后颇为满意,害怕过犹不及,没有将布裙弄太脏。

        准备好一切,萧霖正要坐下,滋啦一声轻微推门声响起,屋门被推开一条细缝。一个陌生男人顺着门缝,如一条滑腻的鳝鱼,呲溜钻进了萧霖的屋子。

        屋门再次被关上。

        男人受了伤。

        黝黑锥子脸粘着星星点点血迹,衣襟从左肩横贯而下一条刀口,血渍将男人的粗布短衫染成浓郁的深褐色。萧霖见多了血迹,神情未动,令她好奇的是,这样的伤口寻常人早就脸色泛青,一脸死气,然而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

        他的眼睛极为镇定,只有不经意间才会因为痛苦紧缩瞳孔。

        萧霖还未说话,一柄匕首携裹着凉气悬在她脖子一寸外。

        “咣当……”又是一粒碎银被男人随意仍在桌上。

        “官兵来查,你什么都不知道,银子就是你的,否则——”男人声音古怪,如同站在潮湿的地窖说话,发出一种嗡嗡嗡的鼻音。

        因为两人靠得过近,鲜血很快将周围染上一层血气,萧霖却奇异地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是一种淡淡木香。

        就在不久之前,因为她挺喜欢这木香,沈娇甚至想把银质葡萄纹镂空香囊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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